赛迪顾问李峻:中国软件产业发展战略思考

       “提升中国软件价值”成果汇报会基于“提升软件价值，再造产业辉煌”的主题，除了评选出在2007年度取得成绩的十位软件领军人物、为中国软件产业发展做出重大贡献的软件企业之外，还将举办以软件应用为核心的产业研讨，通过对技术热点、应用热点、服务形态等方面的探讨，旨在打造一个全新的中国软件产业生态链。

      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总裁李峻

       李峻：

       尊敬的刘院长、陈司长、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有这样的机会接受主办方的邀请和大家共同交流一下软件产业发展共同关注的话题。我演讲的题目是中国软件产业发展战略和思考。包括四个方面，全球软件产业的发展现状；中国软件产业发展的特点包括中国软件产业发展机遇与挑战，最后是对中国软件发展思路与对策。

       首先我们一起关注一下全球软件产业发展的情况：从04年到07年全球软件产业保持稳步增长，从04年到07年增长速度是从4.6％到7.1％，而且呈现出每年加速增长的态势。到了07年全球软件产业总产值超过了9300亿（美元），这个产业增长背后的特点：创新继续成为推动产业发展主要的力量。在过去时间里，创新已经成为中国国家的战略，我们通过对于国家创新理性的思考发现创新不仅仅是集中在技术层面上，更包括管理的创新、和对商业模式的创新。在过去十年里，软件产业发生了非常深刻的变化，就是计算的方式从以个人为中心的计算方式正在转向以互联网为中心的计算方式。

       我们可以看到计算的模式正越来越深刻的被互联网所影响，计算的模式也从原有的以个人为中心的计算方式，向以互联网为中心的计算方式迁移过程中也产生了更多的机会和需求。同时以IBM、Google为主推出的语音计算的商业模式和计算的方式是对于并行计算、分布式计算，以及对现在有计算的一种整合。这样都会给我们的产业在未来带来更多的结构性的调整。这个产业快速发展的背后还有标准之争，这个标准不仅仅有技术架构的标准也有服务的标准，同时也包括文件格式的标准。在这个产业内过去半年里有一个非常热的话题就是文档格式之争。在国际标准（ODF）已经通过ISO组织认证之后，在这个月初微软刚刚把他们的文件格式通过了ISO的认证，这样一个国际化组织拥有一个以上的文件格式的标准毫无疑问我们可以看到跨国企业对于标准的争夺已经上升到了整个产业竞争的制高点。这就是众多标准之中一个例子，我们的企业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加强在企业之间的合作以及对于标准体系共同的认可和推进。

       第四是软件与信息服务外包业务的增长迅速。在整个软件产业发展过程中软件以及服务外包正在由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逐步转移，这种转移不仅仅是体现在制造业的转移，同时也体现在软性的服务上，软件和服务外包业的转移。这都是全球软件产业稳步增长背后的特点。

       反过来看一些细分的国家情况，总体来看全球软件产业增长重心是亚太地区，除了美国和欧盟占软件市场前两位，日本和中国居于全球市场的第三、第四。当然不同的市场，也成熟的市场和新兴的市场也呈现出不同的突然，成熟市场软件产业整体增幅大概是5％到7％，对于中国这样的新兴企业受软件产业转移的影响正在以年均增长速度超过20％的速度增长。我们知道中国软件产业增长模式和印度软件产业增长模式是有非常大的差异的，我们在比较这两国的竞争优势的时候也会更多的用诸如价格、语言、知识产权的保护也包括其他一些可以测量的因素去衡量两国软件产业的竞争率。但是在质和量的差别之间我们更多的是看到中国企业对欧美的发包方重点行业的业务以及业务流程的理解能力还较弱，这也导致了我们在国际产业转移中我们服务领域始终集中在产业链较低端这个环节，如何提升我们的地位，超越诸如像成本、知识产权保护、价格等一系列竞争的要素是摆在我们每一个国产软件企业面前所面临的迫切要破解的一道题目。

        再看全球软件产业的服务，从图上可以看出全球软件产业服务还是大大超越于产品本身的，根据赛迪顾问的定义，我们对于IT服务的分类，包括IT咨询和规划、信息工程项目的监理、系统的集成、包括IT培训以及IT软件本身的包外知识的服务，这个庞大的市场是数倍于软件产品本身市场的。这说明一个突出的现象，我们行业信息化，个人企业对信息应用是高度定制化的，这为本土企业在本地市场开拓提供了更好的发展空间。

        让我们回顾一下中国软件产业发展的特点：可以先看一下中国软件产业发展的速度。这组数据是原信息产业部现在的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经济运行的数据。从02年开始到07年中国的软件产业的规模保持年均复合增长率在25％以上，07年这个产业规模高达5800亿元。在这背后是国内内需强烈的拉动，中国是内需服务旺盛的国家，同时也是一个制造大国，发展的过程中也为软件产业发展提供了充足的机会。同时我们也有能力在逐步拓展我们海外的外包服务。值得指出的是政府在这样一个产业推动过程中给予了非常大的支持。我们知道2000年的时候国家下发了18号文鼓励软件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有关规定。在这样的规定里对软件产业的促进和发展给出了非常多的优惠条件。我们也知道18号文里非常核心的就是对于认定的软件企业提供的所得税的两免三减半，这些对非常弱小的软件企业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我们看到整个中国软件产业的发展是营造了一个非常健康的生态环境，在这个生态环境中有我们软件厂商的贡献，也有我们行业用户所提出的需求。也包括硬件制造业给予的机会，当然还包括我们的政府所给予的有关优惠政策。

        根据原信息产业部的分类我们可以看到，软件产品、系统集成，软件技术服务、嵌入式软件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同时根据分类我们还有一块是IC的产品和设计。

       总体上来看，中国软件产业发展有四个基本特点，第一，产业投资环境参差不齐，对于外包我们的基础设施良好，也有一些优势，但是由于受到中国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影响，以及区域政府对于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发展的迫切需求也可以看到不同的区域给予的定位也不是非常合适。在中国的一些特定开发区为了吸引服务外包产业入园甚至给出了非常高成本的政府优惠政策，同时也没有有效的看到抑制本区域的服务和软件企业发展的一些障碍和要素导致整个产业发展起步较为顺利，但是发展到一定阶段没有持续动力。包括一些人的跳槽率和人才的工资已经涨到了区域经济不能接受的阶段。我们应该对于抑制产业重要的要素给予认真的分析并且急于重点的保障才能促使我们的产业稳定、协调的在区域内发展。

       第二，我们产业的核心能力较为薄弱，中国软件市场被很多商用的跨国软件公司市场们额占去了大半，尤其体现在平台软件和数据库软件，由于掌握核心技术不足，在开发技术、开发工具、和开发理念方面我们更多的充当产业追随者而不是领导者。

        第三点，我们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有所提高，从07年统计数据可以看到中国软件企业登记数量超过2500件，同比增长15.9％。我们的自主创新能力的提高也是和我们把创新作为国家战略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密不可分的。

        第四点，中国软件企业盈利能力薄弱，平均利润率是7％到8％之间，上市企业主营收入占总营业收入10％到15％之间。即使这样和美国的一些领先的软件企业相比也是也一定差距。

        赛迪顾问预计在未来五年内需的拉动下中国软件产业仍将保持快速增长。中国GDP增长已经连续五年保持两位数的增长，去年是11.4％，我们知道电子信息产业也是我们国家重要的组成部分，去年占GDP7.9％，在第一支柱产业下也伴随着宏观经济持续增长，也必然说明我们软件内需增长会持续，我们预计2008年软件产业发展将达到1.3万亿元人民币。

        良好国民经济发展的水平为产业快速发展提供了坚实的保障。我们的宏观经济发展水平为软件产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同时，工业化与信息化融合成为产业发展的驱动力，在去年党的十七大会议上提出了工业化和信息化融合。今年两会政府的管理机制的改革也体现了一个明显的导向性，就是我们的原信息产业部和其他几个工业部委相融合，形成了工业和信息化部。事实上要转变我们国家工业大而不强的普遍现象我们还是希望信息技术的应用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整个信息产业本身是一个大的制造产业但是只有和传统的工业化结合起来它的发展才会真正的具有活力。尤其是软件，它是信息化和工业化有机融合的黏合剂，应该说两块软和以及我们的政府管理改革的前瞻性的导向也为我们的软件产业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第三，日趋完善的市场环境将推动产业的健康成长。中国信息化建设经过了一、二十年不平凡的发展道路，从基础化建设阶段转向普及应用阶段。同时市场环境也正在呈现出良性发展，也体现在政府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对于盗版的打击。因为软件产业是知识密集型行业，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尤为迫切。有一些跨国厂商在国内推动正版化的应用，对于国产软件来说保护知识产权一样重要。我们也欣喜的看到政府在这方面包括执法方面的改进都为软件产业健康发展提供了良好的保障环境。

        第四，全球软件产业链的重心向压太中心转移也拉动了中国软件产业的发展。中国软件与服务外包业在07年根据赛迪顾问研究推比增长保持41％，虽然这里面有非常大的增长挑战，06年增长数字是55％，增速放缓有人民币升值的影响，我们可以看到中国软件产业正处在外包的前沿我们有机会把整体业务向产业链的上端整合、升级。所以我们应该抓紧这样的机遇拉动中国软件产业的发展。

       当然，在发展机遇的背后我们也看到了发展所面临的问题，这些挑战也集中在几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我们的创新能力偏低。国产软件普遍存在创新能力不足的问题，两当的软件处在分工的低端，这是外包服务业中所看到的普遍现象，针对国内市场可以看到有较强竞争力的产品较少。由于中国发展中国家经济的特色也决定了我们的管理体制、机制、流程正在循序渐进的变革和优化，我们的软件企业一方面了解本土化管理的现状和实践我们也有相应的解决方案。但是我们解决方案和优化流程是不是能和企业前进方向保持一定的先进性这对我们也提出了非常大的挑战。

         第二，我们面临外包的竞争也非常强大，由于软件产业是一个完全竞争的市场，国际化竞争程度非常高，我们面临着在一些高端和高附加值产品的类型和跨国企业竞争的境地。

        第三，我们的盈利能力也导致了我们的研发投入不足。前面我们共同了解了中国软件企业平均利润率的情况，这样较低的利润率也导致了企业研发投入资金的匮乏，这个匮乏也体现在了产品、市场、销售等等环节，形成了一个非良性的循环。也导致我们的软件企业数量多而不强。

       第四，软件投资环境还有待完善，风险投资的机制仍不完善。我们看到有非常多的和非常优秀的国内软件企业在做大做强过程中存在资金非常大的压力。同样与产业发展相适应完善的人才培养体系还没有建立健全，软件行业人才流动性也非常强，对于我们整个产业的发展是一种不稳定的因素。

       我们共同回顾了中国软件企业发展的机遇和挑战，让我们一起看一看中国的软件产业发展的思路和对策，我们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意见和各位探讨。我们认为重点从三个层面展开扶持与对策：

       首先从政府支持上，政府的支持应该集中在公共政策、公共技术支撑平台，众多工程软件应用的国产化。首先看公共政策和相应的法规条率，18号文对公共政策是非常重要的，我认识一些比较大软件企业经营负责人曾经说18号文对于他们企业的重要意义用生命线的概念也不过分。我们完全可以理解这样的期望，因为我们知道软件企业的平均利润率，我们知道18号恩里非常重要的一个规定就是对于增值税从17％到13％超出必须是即征即退的，如果没有这样的优惠政策对于软件企业来说生存和发展是有非常大的压力。

       欣喜的是虽然今年在中国推出了新的所得税法，但是今年财政部和税务总局所推出的财税一号法令也效延续了18号文里所规定的企业所得税的两免三减半的优惠政策。对于这些软件企业共同关注的企业增值税的发展问题，我们可以看到虽然从18号文里还有一年半的规定时间我们企业可以享受，但是2010年之后有什么变化还存在相当大的变数。随着中国进一步认识软件产业战略高度以及给予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我们想这样的政策还是非常有可能被延续下来的，我们也希望在这些公布的政策上给予完善，并且能够上升到法律这样的高度切实完善软件产业快速的发展。

       同时，我们还建议在保护知识产权方面还应该持续不断的进行投入，尤其是在法律的制订和执法力度上还应该加强。

        第二是完善公共技术支持的体系和平台，为中小软件企业支撑体系起着关键作用，构筑几种类型的数据库，包括软件的工具库、开放的源码库来适应软件开发构件化发展的趋势。同时完善支撑平台包括综合服务平台，软件管理平台、软件开发平台、测试平台。现在政府在开源的软件上以及在IC的设计上给予了相应的公共服务平台的支撑，我们也希望政府在支撑体系上给予关注。同时政府的导向性，公共资源配置的导向性还应该体现在国产化上，建立起一个国产化采购的管理体系，均衡的考量国产企业盈利能力和跨国企业盈利能力的差距，通过规则的设置，在同等相近的功能体系下我们国产软件应该能够与跨国公司软件稍微高出10％到20％的溢价来体现出相对公平的竞争。

       对于软件企业来讲以业务为导向的创新，我们没有强调以技术为导向创新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盈利能力的差距，我们研发能力的限制，另一方面我们的差距之所以在产业链较低的环节也是我们和这个业务的理解能力有关。我们大多数软件外包企业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还是处在软件测试、基础的附加值的低端，我们希望随着对于海外的重点行业，比如印度企业，他们强也是强大在对于美国的零售业、金融、保险等等这些重点行业的理解，他们有一批IT专业能力较强的人，当然语言是另外一个条件。这种复合型的人才做总体需求的分析，做总体的设计、详细设计，这样在整合价值连高端的业务上，这对于我们的发展会是个有益的启示。

       在创新方面我们也有几个方面的建议：第一是并购，要打造以客户为中心的解决方案。07年全球软件市场上并购掀起了一个浪潮，包括今年我们还听说Oracle并购BA，这样模式的创新是对于软件产业较强的企业发展的一种模式。

       第二个方式就是联盟。

        第三个是商业模式的创新。互联网对于整个产业生态系统的颠覆性是会持续下去的，也将对整个软件产业产生结构性的影响。

        最后一点就是人才培养，我们强调是国际化的人才和IT服务人才相并购。我们通过和软件企业的交流，他们共同关注的就是影响企业发展非常重要的制约条件是国际化的人才和IT服务的人才。培养体系来讲IT服务管理人才必须以软件企业为核心，采取产、学、研相结合。赛迪顾问作为整个信息产业生态环境中的一个信息咨询服务机构，我们也非常期望能够在IT投资和IT应用之间搭建一座大家相互理解的桥梁，通过和在座业界嘉宾的深入合作构建一个相对完善、和谐的IT应用的生态和环境，我的报告到此结束，谢谢各位！